小郑氏跪在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,那声音像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割在每个人心上。
她身后,两个内侍战战兢兢,一边架着她一边不住地朝皇帝叩首:
“陛下恕罪!陛下恕罪!奴才们实在拦不住怀宁侯夫人!
她、她非要闯进来,奴才们不敢对侯夫人动手啊!”
皇后声音温婉如泉,怜悯道:
“陛下,家里死了子侄,怀宁侯夫人也是关心则乱。
她一个妇道人家,骤然听闻这等噩耗,哪里还能保持冷静?
陛下且宽恕她的冲撞失仪之罪吧。”
皇帝乜了皇后一眼,没有接话。
就在这时,殿门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英国公李怀信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。
他今年四十有七,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,平日里行事沉稳,很是英武。
可此刻的他,眼眶微红,眼角隐隐有泪痕,步伐虽快,却带着几分踉跄。
他走到殿中,扑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,重重叩首:“陛下!”
李怀信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:“陛下,微臣斗胆,恳请陛下宽恕怀宁侯夫人失仪之罪。
当年她嫁入怀宁侯府,不过三年,丈夫便病逝了。
她守着寡,一心养大遗腹子,谁知那孩子三岁那年,得了一场时疫,没挺过来。”
他说着,眼眶愈发红了,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意:
“从那以后,她便再未改嫁,只身一人住在侯府。
微臣与夫人生的几个孩子,她个个都用心疼爱。尤其老三和老四,几乎是她一手抚养长大的。
她待他们,就跟自己亲生的没有区别。如今老四……老四他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,深深垂下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这番话说得酸楚至极,皇帝脸色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