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擂鼓,聚将!”
咚!咚!咚——!
府衙后院的望楼上,代表着最高军令的战鼓被奋力擂响。
大堂之内,这鼓声仿佛一道催命符,彻底引爆了所有官吏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!”
“毛海峰的主力……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!”
“城中守军不足千人,如何抵挡,如何抵挡啊!”
“快……快备马!我要出城!我不能死在这里!”
方才被陆明渊强行压下的恐慌,此刻如山洪决堤,以百倍的猛烈之势倒卷而回。
有人面色如土,瘫软在地,口中喃喃自语。
有人惊惶失措,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撞,撞翻了文案,踩烂了公文。
钱同知老泪纵横,他抓住身边一位主簿的袖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伯爷……伯爷他……他还是太年轻了啊!这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葬送在这里啊!”
就在这片混乱的顶点,通往后堂的月洞门处,一个身影缓缓踱步而出。
是陆明渊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素色的常服,脚步很轻,踩在青石地砖上,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然而,他每踏出一步,大堂内的喧嚣便诡异地减弱一分。
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随着他的出现,将这沸腾的油锅,强行冷却了下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汇聚到了那个单薄的身影上。
他们看见了那张稚气未脱的脸,看见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恐惧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。
有的,只是一片宛如万年冰封的湖面般的沉静。
这股沉静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魔力。
终于,当陆明渊走到大堂正中,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