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作塘、细木作坊全部清理出来!哪怕是用手拔,也要把那些长了一人高的荒草给我拔干净!我要看到船台的龙骨墩!另外,分出一队人马去太仓刘家港,把那里的停泊母港也给我收拾干净!”
“郎中张志远!你领‘营造清吏司’。即刻去户部调取天工元年至今的所有工匠名册。把当年那批造船大匠的名单给我拉出来,按籍贯划分十个搜寻小队,奔赴各州府!不管他们是在做木工、打铁还是在闲赋,只要人还在,哪怕是抬,也要给我把人请回来!记住,要客气,那是咱们的宝贝!”
“还有你,刘主事!你领‘图籍修缮司’。去库房,把那些发霉的《天工造船图说》、海图、星图全部找出来,找最好的修补匠人连夜修复!少一张图纸,我拿你是问!”
“都听明白了吗?这是死命令!谁要是出了差错,别怪本官翻脸不认人!”
“是!”
众人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荒唐,但看到那张条子上惊人的数字,一个个也都跟打了胜仗一样亢奋异常。
工部,这回是要玩命了!
……
三日后,京城外郭,一家不起眼的小酒馆里。
几个衣着朴素的老人正围坐在一起,喝着劣质的浑酒。他们的手粗糙如树皮,指节粗大,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印记。
“老刘头,听说你孙子要去考那个什么‘实务科’?”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问道。
“是啊。”被叫作老刘头的老人叹了口气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“咱当了一辈子大匠,造了一辈子海船,深知这行的苦。所以这些年拼了老命供那小子读私塾,就指望他能考个秀才,不再吃这碗辛苦饭。可谁知……这小子前几天回来说,不想死磕八股文了,非要去考那个实务科。”
老刘头端起酒碗抿了一口,语气复杂:“他说,朝廷现在变了,不看文章看本事。而且这次皇上下了旨,不限功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