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哪怕是个童生,只要有真本事也能考。他从小看我画图纸、做模具,对那些格物致知的道理反而更通透。我想着,既然皇上都开了恩科,让他去试试也好,总比在书堆里钻牛角尖强。”
“也是。”缺牙老头摇摇头,举起酒碗,“咱们这手艺啊,是没用了。现在的朝廷,哪还需要造大船啊……”
话音未落,酒馆的厚门帘被猛地掀开。
一股冷风灌入,却吹不散来人身上那股子雷厉风行的热气。
三名身着工部官服的吏员大步迈入,他们手中拿着刚刚从户部调出的黄册誊抄件和画像,目光如电,迅速在嘈杂的酒馆内扫视。
“这里有没有一个叫刘天河的?”
领头的年轻官员声音洪亮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,却又保持着极好的教养。
老刘头吓了一跳,手中的酒碗一抖:“草民……草民正是。官爷,这是……”
难道是以前的事犯了?要抓人?
众人都紧张地看着那些官员。
只见那领头官员快步走上前,仔细比对了手中的画像,确认无误后,竟然整了整衣冠,对着这位一身布衣的老工匠,郑重地行了一个晚辈礼。
“工部‘营造清吏司’京畿分队,见过刘师傅!”
官员抬起头,眼神亮得吓人:“奉尚书大人令,请您即刻出山!车马已在门外候着了,咱们连夜出发,南下金陵!”
“金陵……”老刘头浑身一震,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一道精光,死死盯着眼前的官员,声音都在发颤,“你是说……龙江?”
他不敢说出那个名字,生怕是一场梦。
“对!就是龙江!”
官员的声音铿锵有力,瞬间压过了酒馆里的喧嚣:“重启龙江宝船厂!造那种能乘风破浪、去天边的大宝船!”
见老刘头还在发愣,官员又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