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是花娘在风月场中小心翼翼攒下的全部积蓄——那是她留给自己的退路,万一色衰爱弛,或是你想弃她而去,她还能靠它活下去。”
“……你,”程二喉咙发紧,“你……你不会真是哪里来的妖……仙子下凡?这些陈年旧事,连楼里最老的仆役都未必清楚,你……你竟都知晓?”
“陈年旧事?”林柚打断他,终于转过脸,“看来程二爷并未真正把花娘的付出放在心上,只当是过去了就可以揭过的‘旧事’。”
“花娘出身贫苦,自幼被卖,身陷风尘。当年你不过偶然对她流露过些许善意,她便记了一辈子,从此掏心掏肺对你。这揽月楼,起初说好只做正经酒楼,后来为何成了青楼?其中多少是形势所迫,又有多少……是你自己的选择?”
她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刀,“程二爷,你可,对得起她这片心?”
程二脸上红白交加,急道:“……我明白,我都明白!可楼里那些姑娘,哪个不是苦出身?被家人像货物一样卖来,有些自己也贪快钱,想离开河绵去更大的地方……你说,这能全怪我吗?路是她们自己选的。我程二从没逼良为娼!”
林柚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她并非此世之人,无意用另一套准则审判这里的生存之道。
只是近来又记起了更多关于花娘的背景故事——那些在玩家论坛里被拼凑出的、关于这个善良npc的零碎往事。
“是啊,”她嗤笑一声,“所以花娘才拼了命想护住楼里的姑娘,哪怕力不从心。可为了你的利、你的命,到了紧要关头,这些姑娘不还是被推出去,成了交易的筹码、牺牲的棋子?那日,如果不是我赶到,春月会是什么下场——程二爷,你真没想过?”
程二张了张嘴,能辩解的话很多。
他想说这世道本就如此,拿钱办事,各取所需,他平日并未亏待她们。
他想说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