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么明白,不如你上来讲?”
“弟子不敢。”鹿小娘子又默默垂下头去,把书翻回到《葛覃》一页。
吴道子于是看向门外那张依旧笔直的脊背,见其也跟着翻书,一脸欣慰道:“不算今日,两日之后便是初次月考,为师今日先带你们把前文所学复习一遍,明后两日再学习绿衣。”
“复习?那不是应该从《关雎》开始?”孙小娘子小声嘀咕。
古阿芒冲她比嘘,看着门外唐昭明笑道:“一定是因为《关雎》简单,不需要复习,所以教授才要从《葛覃》开始讲,对吧?”
吴道子这次倒没发火,闷吭一声道:“为师只讲一遍,你们用心记,有不明白的地方,下课之后自来问我。”
说着,他先自己朗读了一遍《葛覃》。
“葛之覃兮,施于中古,维叶萋萋……”
一篇读完,他又开始讲经意:“这一篇是《诗经》中道德教化的经典之作,赞美了贵族女子出嫁前躬行女工、勤俭持家、尊敬师长,具备归宁父母以尽孝道的美德。诗篇中所描述的女子,是你等之典范……”
讲完《葛覃》,吴道子又讲《卷耳》,再讲《樛木》、《螽斯》直到《柏舟》,共计十九篇,过得很快,但唐昭明依旧脊背笔直,时不时还用小毛笔在书中记些笔记。
吴道子看在眼里,十分欣慰,心情也大好了许多。
“孺子可教!”
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,引得正在奋笔疾书的众人纷纷抬头看他。
吴道子略觉尴尬,啪嗒一声把书一合,起身道:“今日便到这儿,散学。”说完就出去了。
众人纷纷松一口气,心道吴道子真是抽风,平日恨不得讲完一篇就散学,今日硬生生讲了十九篇,拖堂近一个时辰,其他斋舍的女公子估摸都到家了。
吴道子倒不觉得,特意停在门前与唐昭明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