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。
赵擎摸黑躺到外屋的炕上,硬邦邦的炕席,冷飕飕的被窝,跟里屋那暖烘烘、仿佛冒着甜香的气息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半张脸,心里那股酸水还在咕嘟咕嘟冒泡,瞪着黑暗中模糊的房梁,失眠了半宿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赵擎就起来了,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,他动作很轻,但陈瑶睡眠浅,还是醒了。
“这么早?”她揉着眼睛坐起来,春阳还在她身边睡得香甜。
“嗯,去借车。”赵擎闷声道,没看她,自顾自穿好那身半旧的衣服,语气却比平常更加温和了,“大队长家有自行车,你去县城,走着太累,早点去,早点回。”说完,也不等陈瑶反应,就出了门,背影挺直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陈瑶看着关上的门,愣了几秒,忽然“噗嗤”一声低笑出来,这家伙……是在闹别扭?因为昨晚只给儿子洗澡没管他?还是因为儿子跟她睡了?
摇摇头,她把那点好笑压下去,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,借自行车?
这年头自行车可是金贵东西,大队长肯借,都是看在他以前当兵的身份上的,只是...大队长家的儿媳妇不好相与,等她从县城回来,还自行车的时候得捎点东西送过去。
这么想着她从炕上爬了起来,给春阳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去做早饭,拿着个小砂盆,里头放了白面和玉米面,加了点切碎的野菜,揉成几个剂子,猪油热锅摊了六张饼野菜的饼子,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糊,在笼屉上放了三个鸡蛋。
以前过日子精打细算,还是总被大房三房还有婆婆以各种名义占便宜,以后她啥也不管了,好东西都紧着她自己和自家男人还有孩子。
赵擎很快回来了,果然推着一辆半新的“永久牌”二八大杠,车把上还系着红布条,显得挺精神。
“饭好了,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