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江半梦半醒地说。
“他真报官,咱们可要吃牢饭的!”
“吃就吃。”
杨江说着便打起了呼噜。
赵氏气得半死:“那你去吃牢饭!”
杨江嘟哝道:“他不敢的……你放心好了……”
起先他的确是被沈湛吓唬住了。
可事后再一想,沈湛再厉害也只是个秀才。
张员外是柳镇有头有脸的人物,连县太爷都得给他几分颜面。
沈湛报官,就是找死。
道理赵氏也并非不明白。
但也不知怎的,她心里依旧七上八下的,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。
临近天亮,眼皮总算扛不住了。
没料到两眼刚闭上,门外再次响起动静,咚咚咚的敲门声像是要把屋门踹飞。
“赶紧去瞧瞧。”
杨江催促,不愿被吵醒。
赵氏咬牙,黑着脸去开门。
刚拿掉门栓,大门便被人砰的一声踹开。
她没弄明白咋回事,就让人结结实实踹了一记窝心脚。
她哎呦一声倒在地上,捂住剧痛的胸口:“沈湛你疯啦?”
她以为是沈湛去张家要人未果,回来找他们撒气。
“我看你才是疯了!”
这声儿……
赵氏豁然抬眼,惊讶地问道:“王姐?怎生是你?你干啥踹我?大清早你撒什么泼?”
如今银子已经到手,不必再巴结这个媒婆了!
王婆上前揪住赵氏的领子,将正要起身的赵氏狠狠摁回地上:“赔钱!你给老娘赔钱!”
赵氏:“死丫头跑了?那可是足足两大碗蒙汗药!”
“搁这儿跟我装是吧?根本不是姜锦娘!”王婆怒道,“你们杨家要糊弄,好歹找个像的,什么乱七八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