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得上眼前这屋子——夯土砌墙,木梁结实,屋顶铺着厚厚的瓦片,连门窗都做得规整,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盖起来的,住个五六口人都绰绰有余。
姜锦瑟瞧出二人的疑惑,叹息一声说道:“这屋子是我前阵子和四郎偷偷盖的,想着万一在杨家过不下去了,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。”
杨家的刻薄刘婶子是见识到了,这回若不是被一百两银子吓得,哪能吐出三间屋子来?
“是该这样,”刘婶子叹了口气,满眼心疼,“杨家那些人,没一个好东西,早做打算总是对的。”
屋里早已铺好了厚厚的棉絮和褥子,墙角放着一个黄铜火盆,盆里有炭。
姜锦瑟一边帮刘婶子把背篓放下,一边说道,“是城里贵人用过剩下的,烟极小,栓子住着也舒服。”
刘婶子热泪盈眶:“锦娘,这回多亏你和四郎了,不然我们两老带着一个孙子,必是逃不掉的啊……”
里正当初让他们逃荒,他们并非不想逃,实在是逃不掉。
姜锦瑟也是算到了这一点,所以才会提前为三人准备好屋子。
“刘婶子客气啥?”姜锦瑟笑了笑,“都是乡里乡亲的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,你们先歇歇,我去看看四郎。”
安顿好刘婶子一家,姜锦瑟转身去了沈湛的屋。
他正弯腰把背上的背篓放在地上,额前的碎发垂下来,遮住了眉眼。
姜锦瑟盯着他的背影,开口问道:“你早猜到第三间屋是给刘婶子一家留的?”
沈湛直起身,转过身来,神色平静:“很难猜吗?”
姜锦瑟:“……”
她眨了眨眼,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我当初建这间屋,真的只是想分家后自己住,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……”
“嗯。”沈湛应了一声。
姜锦瑟眯了眯眼。
这小子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