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想听听你的看法。毕竟,你和徐大哥当年那样好。”
郭晓芸见她说得恳切,神色不似作伪,这才稍微松了口气,但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。她沉默了片刻,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盏,轻轻啜了一口,似乎在整理思绪。
“要不要告诉……”她放下茶盏,目光变得有些悠远,仿佛透过眼前的虚空看到了过去的自己,“我觉得,得看是什么时候,看那个‘我’,处在什么样的境地。”
她顿了顿,缓缓道:“若是那时候的我——没有娘家可靠、全副身心都系在夫君身上,也没有谋生的手段——你若是告诉我,我除了哭,除了日夜煎熬,把自己折磨得形销骨立之外……我敢做什么呢?我不敢离开他,因为我离开了他,可能根本活不下去。那样的‘知道’,除了给我带来无尽的痛苦和绝望,让我余生都活在猜忌和怨恨里,还有什么用呢?所以,若是那时候的我,我宁愿不知道,至少……没那么痛苦。”
“可若是现在的我……”郭晓芸话锋一转,眼神重新聚焦,变得清晰而坚定,“守了寡,虽然艰难,但咬着牙也走过来了。特别是你帮了我之后,我才明白,原来女子离了男人,不是只有死路一条。我们也可以靠自己养活自己,甚至活得不错。若是现在的我知道夫君有外室,我一定会希望你能告诉我。”
她看向薛嘉言,目光澄澈:“知道了真相,哪怕是血淋淋的,我至少能看清身边的人到底是什么样。我可以选择离开,哪怕前路艰难,但靠着自己的手艺,总不至于饿死。痛是一时的,总比糊涂过一辈子强。”
薛嘉言静静听着,心中翻涌。她想起前世母亲至死不知的真相,想起自己得知这件事时那种天崩地裂的荒谬与冰凉……若母亲早知道,她会像现在的郭晓芸这样,宁可清醒地痛,也不要糊涂地过。
毕竟母亲骨子里,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,她也有足够谋生的金钱和能力。
薛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