辞还想再劝,他总觉得她是在逞强,是在用这些借口搪塞他,或许是对那背后之人的权势有所忌惮,又或许是还未看清真正的前路。
“苏大哥,”薛嘉言打断他,“你的心意,我明白,也感激。但你值得更好、更光明正大的姻缘,别在我这里耽误了。”她站起身,拿起一旁的披风,“时辰不早,我该回去了。”
她自觉已将话说得足够清楚。苏辞是个聪明人,更是苏家长子,肩上有家族责任,有前程考量,不至于为了她这样一个“麻烦”而纠缠不休。
可她低估了苏辞的执拗,也低估了他那份因年少相识而沉淀下来的情意。他觉得薛嘉言是被现状所困,或是被那背后的权势迷了眼,一时看不清什么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。他真心喜欢她,也认定自己能给她更好的、更自由的未来。他相信,只要自己耐心,只要让她看到更多的可能和诚意,她终究会明白。
从金穗楼回到家后,薛嘉言去看了看宁儿,又陪着棠姐儿一起玩了一会。
待到夜幕降临时,角门上来了一辆车,卸下来两只羊,还有个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。
妇人自称是福运粮行周掌柜派来的,周掌柜得了一批好养,让她来伺候东家每日吃羊肉,喝羊汤,等这两只吃完了,后面还有。
薛嘉言哭笑不得,她虽爱吃羊,可也不是饕餮,这两只羊得吃到什么时候。
这日,苏辞备了几样上好的药材和江南来的精致绸缎,再次登了戚家的门,仍家打着拜访吕氏的借口。
苏辞刚走到吕氏所住院落的月亮门前,里头走出来一位四十多岁、穿着酱色团花缎袄的妇人,脸上带着些未散尽的不豫之色。
苏辞记性好,认出这正是薛嘉言的婆母栾氏,上次来拜访吕氏时曾打过照面。他立刻停下脚步,规规矩矩地长揖一礼:“太太安好。”
栾氏原本因在吕氏那里碰了钉子,心头正窝着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