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自然不大好看。见苏辞向自己行礼,态度恭敬,语气温和,她心头那点子不快立刻被另一种心思冲淡了,脸上迅速堆起和善的笑意:“哟,是苏公子啊,快不必多礼。这是来看望亲家太太?”
“正是。”苏辞直起身,彬彬有礼地回答,眉心微蹙了一下,嘉嘉妹妹的婆婆怎么是个公鸭嗓。
栾氏上下打量着他,越看越觉得这苏辞人才出众,举止得体,脸上的笑容便更热络了几分,清了清嗓子里似乎永远吐不尽的痰,呵呵笑道:“苏公子有心了。亲家太太就在屋里,你快进去吧。”
苏辞进了屋,发现吕氏坐在临窗的炕上,脸色果然也有些淡淡的,不似往常见他时那般和煦。他心知定是方才栾氏来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话,但他一个外人,也不便探问,只当不知,上前行礼问安,又关切地问起吕氏近来的身体。
吕氏见他来了,脸色稍缓,让丫鬟给苏辞看座上茶,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才道:“劳你惦记,我一切都好。只是年纪大了,精神短了些。”
苏辞便将话题引到轻松处,说起正月里京郊几处名山景致,试探着问吕氏和棠姐儿是否有兴趣同去登山赏雪。
吕氏闻言,想起女儿前一夜特意过来与她说的体己话。薛嘉言并未明言苏辞表白之事,只委婉提及苏辞待她似乎过于亲近,她已与他说明,两人不便多走动,往后只母亲与他以世交之礼来往即可,也免得旁人闲话。
吕氏一听便明白了七八分,心下虽为女儿惋惜错过苏辞这样一个知根知底的好儿郎,但也尊重女儿的选择。此刻听苏辞邀约,便顺势摇头:“登山我是爬不动了,棠姐儿年纪小,身子又弱,也受不得那山风。苏公子若有雅兴,只管约了相熟的朋友同去,年轻人在一起,玩得也更尽兴些。”
这话里的回绝之意,苏辞如何听不出来?他心下黯然,知道这恐怕也是薛嘉言的意思。但他面上不显,依旧挂着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