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悄悄给魏穆远添了碗汤,拣了几块最嫩的羊肉,又仔细挑走了老姜片才递过去。
魏穆远微颔首,范荷笑弯了眼,又扭头欢欢喜喜地咬起酱肉包。
他望着泛着油花的乳白羊汤,心叹道,这一屋女眷的心眼加起来,恐怕也不及一个戴明宜。
若真如她所说,只求安静度日,今后侯府有这么个厉害的人撑着,母亲和三妹后半生,大抵可无忧了。
饭后,贺立霜得了空,便叫姜沛依留下与她说些体己话。
贺立霜拉她到榻上坐下,“沛依,嫁到王府可还好,有没有受委屈?”
姜沛依像小时候一样抱住她的腰,撒娇道:“干娘,我好想你。”
贺立霜任她靠着,“你在信里说的可真,你和陆世子到现在还没圆房?”
姜沛依写那封信的初衷,本是想北地为她撑腰,给陆玄徽施压。可没想到义兄战死,此事再与义母说也没什么用处。
义母性情直率,若一气之下将此私密事张扬开,被世子知晓,二人之间便真无转圜余地了。
姜沛依道:“干娘不用操心这个了,我们......已经圆过房了。”
贺立霜抚摸着她的脑袋,“那就好,这是你自己选的姻缘,王府不比家中,规矩多事情杂,你也收收小性子,不要总是耍脾气。”
姜沛依松开手,诧异地看着她,“干娘怎的变了?您从前总说,若我受了委屈随时归家便是。”
“我这话永远不会变,只是,你真能舍得下陆世子?”贺立霜叹道。
她自己洒脱随性惯了,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但姜沛依和她从来就是两种人,更像她亲娘,一条路非要走到黑。
贺立霜又问:“你可还有什么烦心事?”
姜沛依想到她与世子疏远的缘由,怨恨道:“都是那姓戴的狐媚子,死了也叫世子惦记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