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沈撤的神情,顾安心疼无比,自己这一年多来,到底给沈撤带来多大的身体和心灵双重创伤啊。
“小河虾连壳一起吃,补钙。”顾安温柔道。
其实不用顾安说,小河虾的壳沈撤也会吃掉,是舍不得浪费。
满满一小锅的红烧小杂鱼,被沈撤一人吃掉了一半还要多点,刚好漏风的屋顶有光照射下来,不偏不倚落在了沈撤嶙峋的五官上。
顾安在沈撤眼里看到了两点不大的光亮。
吃完了中午饭,顾安主动收拾了碗筷,让沈撤趁着中午不是太冷,在院子里走走。
沈撤却舍不得下炕,运动多了,容易饿。
东屋空荡下来,一如从前,冬天一到,自己孤独的守在家里,不知道干什么。
只是,屋里残存的饭香味,都在告诉沈撤一切是真实的。
饭菜里也没有老鼠药,因为顾安一起吃了,这不是她临死之前的幻想。
并且,从早晨开始,顾安既没有骂她,也没有动手打她。
难道他...真的变了,想好好过日子?
沈撤眼神复杂,呆呆的看向屋顶,刚好有棉花一样雪白的乌云从拳头大的洞口飘过,宁静又祥和。
沈撤深吸一口气,长期处于紧绷的身体竟然慢慢放松下来,一阵倦意涌上心头,她张嘴打了个哈欠。
破天荒,她在中午这个时间点困了。
就在这时,沈撤听到了脚步声,她的睡意顿时消散,身体下意识绷紧。
顾安手里端着一个碗,碗里是热水,他放在桌子上,“媳妇,喝点温水。”
“我顺便想和你说几句话。”
沈撤正襟危坐,双手局促捏着衣角,忐忑不安看着顾安。
要是没有今天上午这些事,她都能猜到顾安要说什么,可是现在,真的猜不透了。
人真的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