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点撞树上,沟里去,我白天还要上班呢,我是人,不是工厂里的机器!!”
“你就知道疼你孙子,疼李月,你儿子你不疼?”
张国平刚张嘴,只觉得心脏猛烈抽搐起来,他只得窝在沙发里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
好不容易缓和过来,脑门溢出一层冷汗。
他睁着无神的眼睛,直勾勾盯着天花板。
李月穿着睡衣,抱着不断嚎哭的娃娃,站在门口,心疼的眼泪直掉,“爹,你们别吵了。”
“要怪,就怪我不争气,没奶水,娃儿都吸出血来了,还是没奶。”
“奶粉吃不起,咱就替娃娃找个‘奶妈’吧。”
“什么风险不风险的,娃儿都没奶吃了,还考虑这些吗?”
张国平愧疚的看着李月,面部肌肉绷紧又松开,狠下心来沉声道,“吃,吃奶粉,一罐不就四十,咱家吃的起!”
“哼,咱家吃得起?”张晚成抱着膀子,厌恶的瞥了一眼李月,“我可是问过妇产科医生了,只吃奶粉,一个月起码吃八罐。”
“那就是足足三百二十块钱,你一个月拿八十块,我妈一个月三十,我一个月三十五,总共合计起来不过一百四十多块钱,半个月的奶粉都不够吃。”
“还有三妹出国留学不要钱?那更是一大笔!”
“你吃得起?哼!”
张国平本不想和大儿子张晚成吵,听他阴阳怪气的说话,又是一阵恼火,抓起沙发旁边茶几上的杯子就砸向张晚成。
“砰!”
杯子砸中张晚成的眉骨,刹那间鲜血横流,染红张晚成半张脸。
李月吓了一跳,抱着孩子过来查看张晚成的伤口,“晚,晚成,你,你流血了。”
“滚,别叫我!”张晚成一把打开李月伸过来的手,从沙发站起来,鲜血不停地从他下巴滴落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