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厨房的蔡菊芬听到动静也跑过来,脸色惨白无比,站在一旁都忘记了说话。
“砸,张国平你今晚不砸死我,你就不是供销社主任!”张晚成也觉得自己心里苦,从李月怀孕开始,他就忙前忙后照顾着。
生完孩子就更别说了,连续三个夜晚没怎么合眼,第二天还得吭哧吭哧去上班,生产社的驴也没有那么辛苦吧。
有一个人关心过他?
“你当个破供销社主任威风什么,哪个供销社主任像你那么窝囊?”
“为什么别人当个主任,大把大把往家里搂钱,你不行?”
“县城找你办事的人从供销社排到了肉联厂,一个人你就拿一百,现在需要为奶粉发愁吗?”
“对,你清高,你了不起。”
“别人送我的烟酒你他妈叫我退回去什么意思,他们是送给我的,不是你!!”
张国平看着半张脸血淋淋的张晚成,右手手腕在轻轻颤抖着,他心中很是懊恼,把张晚成伤的那么严重。
他当时也在气头上。
只是,作为父亲的威严,又拉不下脸对张晚成道歉。
并且,张晚成后面的几句话就像是针,一针一针把自己扎的千疮百孔。
他...他做错了吗?
他廉洁为民,有什么错?
蔡菊芬擦着眼泪走过来,“晚成,我带你去县医院包扎伤口。”
“别吵了,这哪里还是个家啊...”
张晚成擦了一下脸颊的血,跟在蔡菊芬身后。
门打开。
顾安一愣,看到一张惨不忍睹的脸,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谁啊?”张晚成推了一下顾安的肩膀,神色阴沉。
顾安讪讪笑笑,“请问这是张国平张主任家吗?”
“又是来找老不死的,他在里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