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寡妇端着兑好的热水进了东屋,轻手轻脚把脸盆放在桌子上,拧干毛巾,递给顾安。
顾安接过,温热的毛巾盖在脸上,脸上的寒气被吞噬,冻僵的脸庞下血管中的血液又开始流动起来。
出胸腔内囤积的寒气,顾安脱下鞋子。
洗脸水倒进脚盆,徐寡妇拿起桌底下的水壶,倒了大半壶热水,冰冷的双脚放进热水 里,一切都活了过来。
一双温软的手在脚上灵活游走,给顾安按摩。
“颖姐,糯米呢?”顾安问。
徐寡妇的手一顿,低着头的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乱,她抬起一只手,用手背撩了一下额前碎发,“糯米...糯米奶奶想糯米了,过来接她回去住几天。”
“糯米奶奶...”顾安微蹙眉头,崔婆子?
崔婆子什么时候那么好了,心疼起糯米来了?
要知道,自打徐寡妇男人去世之后,崔婆子可没少咒骂母女俩。
几次想要把两人从大沟子村逼走。
不过,话又说回来,毕竟是糯米的亲奶奶,糯米的身上有一半是她儿子的血,可能是想儿子了吧,见见糯米,糯米身上有几分儿子的影子,带回家住几天也很正常。
洗完脚,顾安坐在炕边上。
沈撤和沈清睡得很沉。
徐寡妇把洗脚水倒在院子里,东西收拾好,刚坐到炕边,顾安就从身后揽住了徐寡妇软软的腰肢,“颖姐,想我没?”
徐寡妇点点头,声音低低的,“想。”
顾安扭过徐寡妇的脸,眉毛微挑,“颖姐,你的脸...”
由于晚上光线暗,徐寡妇有意把脸挡起来,顾安一直都没发现徐寡妇脸上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痕迹。
其中两道应该是出了血,结了一些血痂。
不过并不严重,自动脱落后脸上也不会留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