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八朝着家里赶去,路上的行人很少了,偶尔可以见到几个人,双手插在袖子里,嘴里吐着白气,急匆匆的往家里赶。
拐了个弯,昏暗的路灯下,顾安见到那儿有个影子缩成一团,灰白色杂乱的长发在空中胡乱飞舞着。
身上更是盖了一层白色的雪。
一夜过来,那人肯定得冻死。
顾安把车骑过去,停在旁边,从口袋摸出了十块钱,“喂,死了没?”
那团影子蠕动了几下。
缓缓抬起了一张密布皱纹的脸。
四目对视。
顾安眼神一下子冷了起来,收起了手里的大团结,“是你。”
窝在路灯下的不是别人,是被大儿媳赶出大沟子村的崔婆子,她竟然走到了县城讨活。
此刻的她衣衫单薄,整张脸都成了青紫色,牙齿上下磕碰,发出颤音。
看清楚来人的瞬间,崔婆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站起来疯子似的抓向顾安,嘴里还发出野兽一样的嘶吼声。
“你全家...”
顾安侧身让了过去,崔婆子一头栽倒在地,脑袋重重磕在石子地面上,顿时鲜血染红了大半张脸。
鲜血打湿灰白的头发,一缕一缕沾在脸上,昏暗的光线下,乍一看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顾安对崔婆子如今的状况没有一丁点的怜悯,她活该。
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顾安没有波澜的看着崔婆子,“走到今天,你怨不得别人,只能怨你自己。”
“颖姐那么好的女人,你崔家不好好珍惜,还欺负她,几次要把她撵出大沟子村,缺德又冒烟的玩意儿。”
崔婆子坐在地上,眼神怨毒的盯着顾安,枯瘦的双手死死抓着地上尖锐的石子,声音难听沙哑,“贱女人,贱女人,她就是个贱女人。”
“我儿就是她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