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后进了东屋,炕上李桂花醒了,和顾安打了招呼,小孙子还在呼呼大睡。
顾文海给顾安倒了一杯热水,顺手拿起桌子上包浆的老烟枪,从口袋摸出洋火,大拇指熟练的推出盒子,从里面拿出一根火柴。
“哗啦。”火柴冒出淡淡的白烟和一缕硫磺味。
“吧嗒,吧嗒~”顾文海用力吸着老烟枪,两侧的脸颊深深凹陷进去。
对于老一辈喜欢抽旱烟的人来说,早晚一炮,日神清气爽,能多活好几年。
顾文海吐出嘴里的烟,“说吧,你小子有什么事情?”
对于顾安,顾文海已然了解的七七八八,这小子拿白菜上门,指定有事。
就是不知道啥事。
反正,不会是求人的事情便是,他现在还用求人?
大沟子村哪个不求他呦。
顾安舔着脸,冲着顾文海讪讪笑笑,手掌掌心搓了搓,“文海叔,我买卖上遇到点小问题,急着用钱。”
“所以,我想借钱。”
“嘛?”顾文海嘴里还咬着老烟枪呢,听得顾安这句话差点把他为数不多的老黄牙咯掉一颗,他捂着右边的脸,疼的吹胡子瞪眼。
“嘛?”他又道。
“我说我想借钱。”
不仅是顾文海惊骇,躺在炕上纳鞋底的李桂花纳鞋底从来不抖的手也抖了一下,尖锐的针插进指尖,李桂花身子一颤,连忙拔出来。
一粒殷红的血珠子嗖冒出来,她放进嘴里吸着。
在大沟子所有人的心中,顾安是了不起的厉害人。
带着村民赚钱就罢了,还在县城开了一家饭店,每次送货回来的顾建国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,逢人就说饭店生意好,货都不够。
他能缺钱?
顾文海一脸关切,“你要借多少钱?”
“有多少要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