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来了。”顾文海加快脚步,把老旧的木门门栓抽开,笑着道,“那么晚了,什么事情啊。”
“我刚从县城回来,还钱。”
听到顾安要还钱,顾文海倒没有多开心,而是关切道,“你不用急着还的,你手头紧就先用着,过年还有二十来天呢。”
“再说了,咱们村大部分人家平日里也能吃上肉和白米饭,不是非得等到过年,这都托你的福。”
这种真切不虚假的关心,顾安眼眶微湿,他扶着顾文海的胳膊,“叔,我是真有钱了,你放心好了,我不会打肿脸充胖子。”
“大同哥在不,请他去把借钱的村民都喊来。”
“在的,在的。”
两人进了东屋,顾大同已经从炕上穿好衣服坐了起来,对着顾安笑,“小安来了。”
“大同哥,嫂子,桂花姨。”顾安一一喊过,从口袋拿出黑壳笔记本,上次借钱,顾安都记账的,清清楚楚。
“大同哥,你对着本子就喊人。”
“好。”
等村民来的功夫,顾文海给顾安倒了热茶,又问了不少背货路上的事情。
感慨的同时不停提醒顾安要小心,钱是赚不完的,身子别冻坏了。
很快,一个个村民都来了。
有说有笑。
顾安很客气的一一散烟,八十年代 的穷山沟,生病发烧都硬扛的村民,能凑出一千多块钱,可见这份恩情。
当然,顾安对他们的恩情更大。
可,人不就是相互的,你帮我,我帮你。
远亲不如近邻的最好体验。
顾安坐在老旧的桌子前,桌子里的缝隙是洗不干净的污垢,笔记本打开,左手边摆着一沓沓 钞票,有零有整。
第一个名字便是顾文海,老村长借的最多,一共是八十六块钱。
顾安拿起大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