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上走约莫二十分钟就到,从这里往家里走则是要走差不多一个半小时,并且越往里越难走。
北方的天亮的早,黑的也早,深秋寒冬和初春,皆是四点左右就天黑,学校估摸着得五点才能放学,那时候天便黑了。
那么,就得照亮这里到大沟子村的山路。
顾安摸了摸下巴,大沟子村是该通电了,有了电,带来的可不仅仅是光明。
有了电,他就能在家里装个电话,出门在外心里放心。
粗略算算,今年应该能小挣一笔,通电和安装电话都没问题。
重新坐上了驴车,一甩鞭子,大黑驴吭哧吭哧朝着大沟子村赶去。
顾安则是在心中默默估计,每十分钟左右路程安装一个路灯,十来个路灯便也就能解决。
这点钱,他出得起。
驴车停在大沟子村村头顾文海家,顾安站在门口,想要透过老旧的木门缝隙看看睡了没,可惜家家户户的东屋窗户除了缝了报纸,还有布、硬纸板等等,保证不漏风。
顾安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表,九点二十几分。
得。
睡了也要喊醒,通电对于大沟子村而言是大事。
“咚咚咚。”顾安敲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“谁啊。”
“是我,叔。”
窸窸窣窣的声音,顾文海踩着月光来开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,老旧的木门打开,月光自上而下打在顾文海黝黑皱纹密布的脸上,越发显得苍老。
顾安不由得一愣,顾文海和他爹顾建标是一个年龄段的人,怎么一下子老了那么多。
“怎么了?”顾文海见顾安怔怔发呆,出言问道。
“叔,您身子咋样了。”顾安关切道。
“老毛病了,一到冬天就喘,快进来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