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安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正中胸口,胸腔发闷,发堵,浑身气血都涌到了胸腔,难受异常。
郁在胸口的这股子气,他用力向下咽,可怎么也咽不下去。
反而向上跑,从胸腔到喉头,从喉头到鼻腔,再从鼻腔到脑海。
大脑嗡嗡作响,乱成一团,眼冒金星。
那股子凶悍的郁气从眼眶冲了出去,汹涌澎湃撞击顾安的眼眶,他双眼通红。
顾安嘴唇微动,低声道,想你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下来,顾安听到了抽泣的声音。
张婉婷哭了。
她一个人在异国他乡,没有朋友,她没哭。
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教室,不停恶补跟不上的知识她没哭。
一个人抱着书本在食堂吃着难以下咽的食物没有哭。
很多事情很多事情,她都没有哭。
可是,听到魂牵梦绕,念念已久的声音,在国外独自筑起的防御墙轰然倒塌,七零八落...
起初张婉婷哭的很小声,声音渐大,像是狂风暴雨那般。
顾安站在办公室里,右手拿着电话,安静地听着。
这一刻,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。
“呜呜...”
“我想你,我真的好想你,顾安。”张婉婷的声音里写满了思念,“你知不知道,我在国外的每天晚上都在想你,我想和你说话,我想和你牵手漫步在异乡的月光下,我想和你漫步在这偌大的校园里。”
“此时此刻,我多么想你陪在我身边,我想看看你的脸,我想抚摸你的脸,我想...亲吻你的脸。”
顾安嗓子发干,喉结滚动,声音沙哑,“我也想看看你。”
他一抬头,看到了窗外下起了鹅毛大雪,洋洋洒洒,从空中落了下来。
白雪无声,落在了窗台上,窗台上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