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如刀。

刮在脸上生疼。

十里坡的黄土道上，尘埃尚未落定。

那杆沥泉红缨枪，枪尖闪烁着嗜血的寒芒。

距离赵长生的咽喉，只有不到半寸。

二嫂萧红缨的手在抖。

那双平日里英气勃发的凤眸，此刻布满了红血丝。

像是一头被逼到了绝境、随时准备噬人的母兽。

“让开。”

她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含着两块烧红的炭。

“最后说一次。”

“让开。”

赵长生没动。

他就像是一颗钉在路中间的钉子。

哪怕那枪尖已经刺破了他脖颈上的皮肤，渗出了一丝鲜血。

他也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“我不让。”

赵长生看着萧红缨，目光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
“你要去送死，我就得拦着。”

“这是我对二哥的承诺。”

“也是我对这个家的责任。”

“闭嘴！”

萧红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发出一声尖叫。

“别跟我提二哥！”

“你不配！”

“他死的时候你在哪？你在青楼听曲！你在家里睡大觉！”

“现在你跟我谈责任？”

“赵长生，你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！”

“既然你不想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”

萧红缨彻底疯了。

她手腕一抖，红缨枪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。

带着一往无前的杀意，狠狠地向前刺去。

她是真的动了杀心。

在这个瞬间，她甚至觉得，只要杀了眼前这个拦路虎，她就能见到死去的夫君了。

然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