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氏摔在地上,压抑的哭泣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。
不远处,坐在太师椅上的杨文远,却只是怔忪地凝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脸上没有悲悯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既没有看榻上惊恐瑟缩的女儿,也没有看地上失态痛哭的妻子。
仿佛灵魂已从这具躯壳中抽离。
赵氏哭了许久,直到眼泪流干。
只剩下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涩与胸腔空荡荡的疼。
她撑着冰凉的地面,缓缓站起身。
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走到一旁的水盆边,用冷水拍打脸颊。
冰冷刺骨的水让她激灵了一下,也强行将最后一点脆弱的情绪压了下去。
她走回榻边,动作变得异常轻柔,带着一种冷静。
她低声哼着杨令薇幼时爱听的歌谣。
一点点哄着,将安神和治伤的汤药仔细喂进女儿嘴里。
又替她掖好被角,看着她终于沉沉入睡,呼吸渐渐平稳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身,走到杨文远面前。
她没有坐下,只是垂着眸子,声音透着一股死寂的冰冷:
“夫君……要不,这婚事……还是算了吧。”
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说得很艰难,却异常清晰,
“薇儿如今是这幅模样,心智不全,浑浑噩噩。”
“嫁去侯府那等地方,无异于羊入虎口。”
“只怕……只怕用不了几日,便会被人欺负死。”
“到那时,我们鞭长莫及,怕是连最后一面都……”
“不嫁了?”
杨文远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终于从虚空中收回视线,落在妻子苍白憔悴的脸上。
嘴角扯出一个讥诮到极点的弧度,声音冰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