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方主任回来啦,我怎么听说……”
高涛一抬头看到方信,马上斜着头叫了一声。
“你闭嘴,”
方信直接把他当空气一样,快步从他身边穿过去。
高涛脸上顿时僵硬,险些一口气没上来。
方信快步走到里面的小办公室,门也不敲直接推门而入。
房贤平正坐在办公桌后,面前摊着一叠案卷,右手握着一支钢笔,笔尖悬在纸上,
听到动静不由一愣,扭头看了过来。
目光扫过方信涨红的脸和紧绷的下颌线,顿时心中有数。
缓缓放下笔,指了指对面的木椅:
“坐,看你这模样,是为燕雯的事来的吧?”
方信一屁股坐下,刚想说什么,却被胸口的郁气堵得喉咙发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按在膝盖上,指节用力到发白:
“老师,我们纪委队伍,真的有人敢如此无法无天吗?单凭一张来历不明的照片,就敢给一个清白的干部定罪?”
因为愤怒和困惑,让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我是您带出来的学生,燕雯也是您手把手教过的。您最清楚她的为人,她办案严谨到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肯放过,怎么可能收受贿赂?还留下这么一张照片当证据?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她!”
方信越说越激动,呼的一下站起身来,
在房贤平面前来回踱了两步:
“王铮拿着那张莫须有的照片,就说是铁证。李宝平副书记还签了字,让监察四室牵头调查,绕开了审理室,连避嫌的流程都走得这么刻意,这不是明摆着要置燕雯于死地吗?”
房贤平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提起桌上的紫砂茶壶,给面前的青瓷茶杯续了水,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。
“先喝口茶,冷静冷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