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过茶杯,面带微笑语气平和:“你啊,还是这么沉不住气。燕雯的为人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茶杯,抿了一口,缓缓说道:
“还记得她刚来审理室实习的时候,跟着我办一起村干部贪污案,涉案金额不大,但线索杂乱。
她硬是抱着几十本账本,在档案室泡了三天三夜,逐笔核对,最后从一张不起眼的收据里找出了破绽,把案子办成了铁案。
这样一个人,做事滴水不漏,怎么可能在收受贿赂这种大事上,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?”
房贤平放下茶杯,手指轻轻敲击桌面:
“那张照片,我让档案室的老周看过,燕雯伸手接钱的动作,胳膊僵硬,手指没有着力点,一看就是被人诱导或者抓拍的瞬间,根本不是主动收受贿赂的姿态。”
他眼神一凛,语气加重了几分:
“王铮拿着这些拼凑的‘证据’就想定案,手法拙劣得可笑,连最基本的证据链都不完整,这哪里是办案,分明是恶意栽赃。”
听到房贤平的分析,方信悬着的心像是被一块石头落地,脸上露出久违的喜色,
连忙说道:“老师,既然您也看出来是栽赃,那您能不能出面,把燕雯的案卷撤掉?不能让她平白受这种委屈,还影响她的名声。”
房贤平却摇了摇头,脸上的神色凝重起来:“没那么简单。王铮提交的材料,虽然站不住脚,但已经过了李宝平副书记的签字批准,正式启动了调查程序。纪委的办案流程是刚性的,一旦启动,不是我一个审理室主任能随便撤掉的。”
说到这里,稍微顿了顿,略加思考之后继续说道:
“按照规定,撤销这类涉及干部违纪的调查,必须经过纪委常委会集体研究批准。
现在赵书记和孙书记都去省城开全省纪检监察工作推进会了,要明天才能回来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