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宏刚从病房里出来,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拿出手机回复县里的工作消息。
刚走到住院部一楼大厅入口处,脚步还没迈出去,突然一道身影从旁边的拐角处猛地冲了出来。
“袁青天啊,可算找到您了,求求您救救我啊……我冤枉啊……”
一声嘶哑的哭喊划破了大厅的宁静。
一个穿着洗得发白、袖口磨破的蓝色工厂工服的中年人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袁宏面前,
重重磕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额头瞬间红肿起来。
袁宏一惊,赶紧定睛一看,
这位中年人约莫五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了大半,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,脸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皱纹,像是被岁月和生活的苦难反复冲刷过。
他的双手粗糙不堪,布满了老茧和细小的伤痕,指甲缝里还嵌着洗不掉的污渍。
身上的工服明显太过陈旧,上衣右侧印着“云东机床厂”字样,裤脚卷了两层,露出的脚踝处沾着些许泥土,一看就是长途奔波而来。
“快起来,有话好好说,”
袁宏吓了一跳,连忙弯腰去扶他。
入手处,中年人单薄的肩膀骨瘦如柴,隔着粗糙的工服都能感觉到硌手的骨头,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。
中年人却不肯起来,双手紧紧抓住袁宏的裤腿,眼泪混合着额头渗出的血丝往下淌,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:
“袁县长,我找您找了好多回了,县信访局、县政府大门,我都守过,可他们不让我见您!我实在走投无路了,只能追到医院来,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!”
袁宏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起来,拉到旁边相对僻静的休息区坐下。
“别急,慢慢说,你叫什么名字?有什么冤屈,跟我讲清楚。”
中年人在袁宏的安抚下,好不容易才平复了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