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越是退让,他越是得寸进尺。
不如让他知道,兔子急了也会咬人。”
福伯不说话了。
马车继续向北。
路过镇国公府时,大门紧闭。
路过六皇子府时,门前停着几辆马车,看样子是要出门赴宴。
路过八皇子生母刘才人娘家宅邸时,里头传来丝竹声,像是夜宴还没散。
这些繁华,这些热闹,都与这辆破马车无关。
快到北城门时,天已大亮。
雪停了,云层裂开一道缝,露出惨白的日头。
光斜斜照在城门楼上,“永定门”三个鎏金大字泛着冷光。
城门外,黑压压站着一群人。
三百老卒,或站或坐,或靠或卧。
大多穿着破旧的号衣,有些连号衣都没有,就裹着件辨不出颜色的棉袄。
年纪最大的,头发胡子全白了,拄着拐杖,颤巍巍站着。
年纪轻些的,也都在五十往上,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浑浊。
看见马车过来,人群骚动了一下。
一个独臂的老兵走上前,左袖空荡荡的,用右臂捶了捶胸口——这是边军的军礼。
“卑职王大山,原神武军斥候营队正,见过郡王殿下!”
声音嘶哑,却透着军人的硬气。
萧宸下了马车,目光扫过这群老兵。
三百人,真正能站直的不到二百。
剩下的,不是缺胳膊少腿,就是伤病缠身。
有人咳嗽不停,有人脸上有冻疮,有人眼神呆滞,像是还没从战场上回来。
这就是兵部拨给他的“护卫”。
“王队正,”萧宸问,“你们当中,可还有能骑马打仗的?”
王大山苦笑:“回殿下,能骑马的……不到五十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