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天起,咱们就当自己已经死了。死过一次的人,还怕什么?”
老兵们都看着他。
这个十六岁的少年,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,脸色还苍白,但眼神坚定,背脊挺直。
“王大山。”
“卑职在!”
“把死去的兄弟名字记下来,抚恤加倍。受伤的,好好治。缴获的兵刃、马匹,都分下去。”
“是!”
“赵叔,重新安排行程。从今天起,不走官道,走小路。晚上不在驿站过夜,在野地扎营。每天行进路线,临时决定,不得提前透露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萧宸看向对岸,“这渡口不能再用了。找找附近有没有浅滩,咱们涉水过河。”
“殿下,这太危险了,河水冰冷……”
“比被人算计死强。”萧宸打断他,“去准备吧。”
众人分头行动。
萧宸走到马车旁,从行李里翻出那卷地图,在“清澜渡”的位置画了个叉。
然后又画了一条新的路线,弯弯曲曲,避开所有可能的险地。
“四哥,”他看着地图,轻声说,“你越急,我越不急了。咱们慢慢玩。”
河风吹过,卷起地图一角。
图上,那条新的路线,像一条蜿蜒的蛇,悄无声息地,向着北方延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