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挖坑,埋葬同伴,立上简陋的木牌,记下名字。
那些跟着萧宸不过十天的老兵,就这么永远留在了鹰愁峡。
萧宸站在新坟前,看了很久。
“王大山。”
“卑职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暂代护卫统领之职。赵铁伤好之前,护卫事宜由你全权负责。”
“是!”
“还有,”萧宸转过身,看着那些缴获的马匹,“从老兵中挑三十个会骑马的,组建一支骑兵队。你亲自训练,我要他们在十天内,至少能不摔下马背。”
“十天?”王大山一愣,“殿下,这太急了,他们年纪大,而且很多年没骑过马……”
“急也得练。”萧宸打断他,“你看到了,没有骑兵,咱们就是活靶子。下次再遇袭,难道还指望我用石灰包?”
王大山一凛:“卑职明白!”
萧宸走到一匹黑马前。这是那领头黑衣人的坐骑,通体乌黑,只有四蹄雪白,神骏异常。马鞍上还挂着一把弓,一壶箭。
他抚摸着马颈,黑马打了个响鼻,却未抗拒。
“好马。”萧宸轻声道,“以后,你就叫‘踏雪’。”
他翻身上马——动作有些生疏,但还算稳当。马儿似乎认主,顺从地走了几步。
“传令,今晚在谷外扎营。多派哨岗,明早天亮出发。”萧宸一拉缰绳,黑马人立而起,长嘶一声。
夕阳余晖中,少年骑在马上,浑身浴血,眼神冷冽。
老兵们看着他,忽然觉得,这个十六岁的郡王,和十天前离开京城时,已判若两人。
那时的他,还是个文弱皇子。
现在的他,是个手刃数敌、临危不乱的……将军。
宸一马当先,向着谷外而去。
身后,是十一座新坟,是三十匹战马,是一支正在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