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流过,冬天结冰,春天化冻。
河对岸是草原,往北三百里就是苍狼部的地盘。
萧宸用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着。
粮食,没有。
兵器,没有。
人手,两千老弱。
外有草原骑兵,内有土匪恶霸。
这局面,比他想的最坏的还要坏。
但他没有沮丧。
反而,有一种奇怪的兴奋。
就像棋手面对一盘死棋,想的不是认输,而是怎么绝地翻盘。
“殿下。”
王大山进来禀报,“清点完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霉粮十五石,晒干去霉后,估计能剩十石左右。
省着吃,够咱们三百人吃十天。
锈刀二十一把,能打磨出十把勉强能用。
弓七张,弦都断了,得换弦。
箭五十支,箭镞锈了,得重新打磨。”
“煤呢?”
“还剩三车,约莫五百斤。省着烧,能撑半个月。”
“咱们自己的粮食?”
“还有两天份。”
王大山声音低沉,“而且……殿下,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。从牧民那儿得来的肉干奶酪,只够三天。”
萧宸点点头,在纸上记下。
十天加两天加三天,一共十五天。
十五天内,他必须找到新的粮食来源。
否则,不用等疤脸刘来杀,不用等草原骑兵来攻,自己就先饿死了。
“还有,”
王大山犹豫了一下,“刚才清点时,在府库地下发现个地窖。里面……有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殿下亲自去看吧。”
地窖在府库下面,入口很隐蔽,被一堆破麻袋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