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风宴不欢而散,至少对萧景而言是如此。
他精心准备的几次发难,都被萧宸四两拨千斤地化解,最后还被萧宸一句“莫谈国事”堵了回去,心中憋闷可想而知。
然而,萧景毕竟在权力场中浸淫多年,深知进退之道。
宴后,他并未立刻发作,反而一连两日,都只以“巡视边镇,体察民情”为名,在寒渊城内及周边走走看看,态度似乎颇为和煦。
甚至主动提出要去参观盐场、煤矿,对水车和新垦农田也表现出浓厚兴趣,不时询问细节,仿佛真是一位关心民瘼、考察实绩的钦差皇子。
萧宸对此心知肚明,这位皇兄绝不是在游山玩水。
他吩咐赵铁,加派夜枭好手,对萧景及其随行人员进行全天候严密监视,同时,所有核心工坊、军械库、新军训练地,一律加强戒备,严禁萧景的人靠近。
平静的表面下,暗流愈发汹涌。
北燕左贤王慕容翰似乎也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,以“偶感风寒”为由,闭门谢客,实则暗中观察着萧景的一举一动。
第三日午后,萧景突然遣人来报,言有“要事”相商,请靖北王过驿馆一叙。
“王爷,恐是陷阱。”王大山沉声道,“不如让末将代您前往?”
“不,他既然以‘商议要事’为名,我若不去,反落人口实。”
萧宸神色平静,“况且,我也想看看,他到底准备了什么‘要事’。王大山、张猛,你们随我同去。赵铁,让你的人盯紧驿馆四周,一只鸟飞进去也要看清公母。”
“是!”
萧宸只带了王大山、张猛及十名亲卫,来到萧景下榻的驿馆。驿馆已被萧景的护卫接管,气氛肃杀。
进入正厅,只见萧景端坐主位,面色沉凝,不复前两日的“和煦”。
他身旁站着几名心腹文官和武将,其中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