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,像是一群白色的巨兽,在天地间沉默地伫立着。
没有花,没有草,没有平原。
只有更远,更险,更绝望的路。
这一刻,狂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。
他想捂住老班长的眼睛,想继续编织那个拙劣的谎言。
“班长,其实……”狂哥语无伦次,“其实雾太大,你看……”
“好看。”老班长突然开口。
他的声音很轻,不再是那带着川味的吆喝,而是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释然。
他看着那片依旧苍凉,依旧残酷的雪山群,看着那被阳光照耀得金光闪闪的雪顶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并没有狂哥担心的失望,反而亮得吓人。
“真好看啊……”
老班长费力地抬起那只独臂,指了指远方那片连绵的雪白。
“狂娃子,你看。”
“这么多山……这么多地……”
老班长的嘴角一点点上扬,露出了那个缺了牙,却很憨厚的笑容。
“往后,都是咱娃娃们的。”
狂哥怔住了。
鹰眼低下头,死死咬着嘴唇,软软已经泣不成声。
他们以为老班长想看的是风景,是春天。
其实不是。
他想看的,仅仅是脚下的路,还在自己人的脚下。
只要山还在,只要路还在,只要人还活着,那就是最好的春天。
就在这时。
所有人的视野正中央,那个一直被他们吐槽为“诈骗标题”的游戏名,突然发生了一阵像是电流干扰般的抖动。
原本那个甜美,清新,充满了讽刺意味的艺术字——《治愈之旅》。
在这一刻,像是被火烧掉了一层伪装的表皮。
底下的真容,伴随着一声沉重如钟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