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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刚从河里舀上来的泥浆水!
“连长,您这就不厚道了啊。”狂哥不禁喊道。
“咱都要去玩命了,这咋还给喝黄河水似的?没有茅台,好歹来口烧刀子暖暖身子啊!哪怕是二锅头也行啊!”
狂哥端着碗一脸欠揍,旁边的几个老兵原本绷着脸,此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。
连长眼一瞪,手里的大碗差点没拿稳。
“哪来的酒?!”
“想喝酒?等打过了桥,到了泸定城,老子请你们喝个够!”
连长指了指脚下咆哮的大渡河。
“这是后勤刚烧开的大渡河水!”
“没毒,管够!”
这时,连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肃穆起来。
他双手端起那个破碗,目光扫过面前这二十一张脸。
这里面,有跟了他三年的老兄弟,也有像狂哥这样刚入伙的“刺头”。
但过了今天,可能大半都要留在这河里了。
“同志们。”
连长的声音压过了河水的轰鸣声。
“酒,留着庆功喝。”
“但这碗水,是咱脚下的大渡河。”
“喝了这碗水,咱就是这河里的龙!”
“只有咱们翻江倒海,没有这河淹死咱们的道理!”
“咱们赤色军团的兵,连命都敢豁出去,还怕喝这口泥汤子?!”
连长说完,仰起脖子。
“咕咚!咕咚!”
那碗带着泥沙、带着温度的浑水,被他一口气灌进了肚子里。
“啪!”
连长手一松,粗陶碗狠狠摔在脚下的碎石滩上,摔得粉碎。
“干!”
一声怒吼。
狂哥看着连长那豪迈的动作,也不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