固定着身体,根本腾不出手。
而下面,是黑漆漆的深渊。
狂哥的心跳漏了一拍,下意识地低头看向崖底。
那里黑得像墨。
已经看不见那个男人了。
已经看不见那个即便在《飞夺泸定桥》爬崖绝壁,都总能在第一时间护着他们,为他们保驾护航的老班长。
那只长满老茧的大手,此时已经伸不过来了。
那只在雪山递过青稞面,在草地递过鱼汤,在大渡河换过草鞋的手,再也够不着他了。
甚至就算老班长就在旁边,那只还未痊愈的右臂,也拉不住他了。
“……”
狂哥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,突然僵了一下。
腊子口冰冷的夜风携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孤单感,狠狠灌进了他的肺叶子里。
以前,他是被庇护的孩子,是跟在老母鸡屁股后面的小鸡仔。
他可以撒泼,可以打滚,可以喊累,因为他知道总有人给他兜底。
但现在,那个兜底的人,成了需要在崖底仰望他的伤员。
而他,成了挂在悬崖上的尖刀。
成了那个要给全军,要给老班长,杀出一条血路的人!
“呵……”
狂哥突然笑了一声,狠劲中带着心酸。
“喊个屁的喊。”
“狂三岁,你特么断奶了啊!”
他不再等待,不再回头。
那只皮开肉绽的右手猛然扣住岩石的缝隙,指甲盖崩裂了也毫无知觉。
鲜血顺着指尖流下,增加了摩擦力。
“给老子……起!!”
狂哥一声咆哮,不再留有任何余地。
他把所有的力量,连同那股子突然涌上来的委屈和责任,全部灌注进了双臂。
肌肉纤维在哀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