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胸口的那座雪山、那片草地,全都吐了出来。
然后他睁开眼,冲着远处那些眼巴巴看着他的大战士和小战士们,用力地点了点头,举起了筷子。
“吃!”
一个字,老班长的兵们顿时欢腾。
“吃啊!”
“抢肉啊!”
战士们欢呼着冲向那口大铁锅。
矜持是没有的,形象是不存在的。
他们只管大口撕咬着馒头,把脸埋进碗里喝汤,被烫得龇牙咧嘴也不肯松口。
吃,就对了!
狠狠地吃,好好的吃,才是彼时彼刻最好的对待!
狂哥亦是一屁股坐在磨盘下的草地上,从怀里掏出两个早就藏好的馒头,手里抓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大骨头,毫无形象地啃着。
鹰眼坐在狂哥对面,动作斯文些,但速度一点也不慢。
软软这时也终于忙完了,捧着一个小碗凑了过来。
她挨着老班长坐下,小口小口地吃着,四个人就这么围在磨盘边。
头顶是渐渐亮起的星空,远处是战友们的欢声笑语,身旁是噼啪作响的篝火。
没有人说话。
耳边只有此起彼伏的吞咽声,还有吸溜肉汁的声音。
狂哥啃完了一块骨头,把手指上的油嗦得干干净净,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狼吞虎咽的小战士。
前一刻,他们还是在腊子口拼命的修罗。
这一刻,他们只是群因为吃到肉而傻笑的孩子。
狂哥打了个饱嗝,身体往后一仰,直接躺在了带着泥土腥气的草地上。
那种从胃里蔓延开的暖意,让他一直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了下来。
就好似飘荡在云端的魂,终于被这碗五花肉给拽回了身体里。
……
翌日,清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