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。”
……
学琴的过程,远没有父母想象的那么高雅。
对于初学者来说,小提琴简直就是一种刑具。
你需要把脖子歪成一个怪异的角度,夹住琴身,左手要扭曲地按在指板上,手腕要悬空,右手要控制那根比筷子还长的弓子,还要保持平直。
第一节课,陈拙只学了夹琴。
回家后,脖子上就被磨出了一块红印。
第二节课,学拉空弦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”
当陈拙第一次拉响e弦时,那种尖锐的声音让他自己都打了个寒颤。
负责教琴的赵老师是个严厉的中年女性,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,在陈拙的手肘上敲了一下。
“手腕放松!别僵得跟个铁棍似的!要有弹性!”
陈拙很痛苦。
他的大脑知道该怎么用力,利用杠杆原理,把手臂的重力传递到弓子上。
但他的身体做不到。
六岁的身体,小肌肉群根本不受控制。
他想放松,手却不听使唤地僵硬,他想把弓拉直,却总是歪歪扭扭地滑到指板上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赵老师摇了摇头,对来接孩子的刘秀英说,“手太硬了。而且这孩子好像……没什么乐感。”
“没乐感?”刘秀英心里一凉。
“嗯。”
赵老师直言不讳。
“别的孩子拉琴,虽然难听,但你能感觉到那种情绪,有的急,有的缓,你家陈拙拉琴,就像是在完成任务,他不是在听音乐,他像是在做数学题。”
赵老师说得没错。
陈拙确实在做题。
他在家里练习的时候,根本不去想什么“优美”、“悲伤”。他满脑子想的都是:
“弓速要均匀……接触点要在琴码上方两厘米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