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卷子,能做成什么样?
是乱涂乱画?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?
老周把茶缸端起来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沫子,慢慢喝了一口。
就在这时候,办公室那扇有些变形的木门,被轻轻敲了敲。
老周的眼皮都没抬,依旧保持着喝茶的姿势,轻飘飘的应了声。
“进吧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只有合页发出的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进来的是陈拙。
依然是穿着独属于他的那套小号的校服,袖子挽起了两道,一只手里拿着一张看起多少有些褶皱的卷子。
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外面的天太热了,从教室走到了这边,像是穿过了一个桑拿房。
陈拙进了屋,反手把门轻轻带上。
那一瞬间,外面的蝉鸣声被隔绝了一大半,屋里重新恢复了那种带着丝丝凉意的静谧。
他没说话,也没四处张望,径直走到了老周的办公桌前。
老周放下茶缸,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么热的天,不午睡乱跑什么?”
老周的声音沙哑,带着股中午特有的困倦和慵懒。
陈拙站在桌边,把手里的卷子放到了老周的桌子上。
“交卷。”
被折了几次,中间鼓鼓囊囊,边缘卷曲,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包好的煎饼果子,或者是一团准备扔进垃圾桶的草稿纸。
陈拙也没打算把它弄平。
就这么随意的,把这张不怎么好看的卷子,放在了老周的那张桌子上。
“做完了。”
陈拙说。
老周的目光落在那张卷子上。
他没动。
也没像一些年轻的老师一样,皱着眉头批评什么“卷面不整洁”,“态度不端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