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变得顺眼了许多。
“张强是对的,那个人也是对的。”
陈拙自言自语,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释然般的轻快。
他没有再跑。
他转身,大步向着教学楼走去。
不是去教室,也不是去档案室。
他要去物理实验室。
因为这种感觉,太像是一种物理直觉的回归。
这是肉体与骨头的第一次完美咬合。
早晨七点。
物理实验室的门还没开。
不过这和陈拙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他从裤兜里摸出了那把钥匙,那是老周给他的特权。
咔哒。
锁芯弹开。
陈拙推门进去。
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那种熟悉的润滑油的味道和陈旧的木头味。
他没有开灯。
早晨的光线足够了。
他走到那块黑板前。
拿起一根粉笔,折断,只留下半截。
这种长度写起来最有手感。
他没有画那个让人生厌的直角坐标系。
他在黑板的中央,画了一个正四面体。
很简单。
然后,他在顶点a处,画了三个箭头,分别指向b,c,d。
这是基底。
棱长为a,夹角为60度。
一切数据都是已知的,也是对称的。
不需要x,y,z。
只需要这三个基底向量,整个空间就被锁死了。
陈拙的手很稳,粉笔在黑板上打出笃笃笃的声音。
这种声音不再像昨天在档案室里那样急促,焦虑,像是老鼠啃木头。
今天的敲击声,很有节奏。
像是鼓点。
或者是某种行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