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拙双手插在短裤的口袋里,点了点头。
“你脾气闷,平时不爱说话。”
老赵开始了他的嘱咐。
声音不高,但语速很慢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塞进陈拙的脑子里。
“这里面,都是各市拔尖的苗子,天才嘛,脾气都傲。”
“你们几个男生住一个屋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”
“平时遇到什么事,脾气都收着点,别因为一道题的做法,或者生活上的小事,跟人家吵急眼。”
老赵停顿了一下。
看着陈拙那张平静的脸,又补了一句。
“当然了,遇到省实验那几个,也别虚。”
“你成绩比他们都高,双科满分,这底气在这儿摆着。”
“不惹事,但也不能让他们觉得咱们市一中的人好欺负。”
陈拙看着老赵。
老赵的眼角有几道很深的皱纹,鬓角的头发已经有些发白了。
陈拙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知道了,赵老师。”
老赵低头看了看那个鼓胀的书包。
伸出脚,轻轻踢了踢。
里面发出沉闷的金属罐头的碰撞声。
“张强那小子给你塞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零食。”
老赵皱起眉头。
“牛肉干太干了,少吃点,容易上火。”
“这大热天的,火气一上来,脑子就不转了。”
“该去食堂吃饭就去食堂,附中的伙食全省出名,红烧肉是一绝,多吃点肉。”
“晚上别看书看太晚,宿舍熄灯了就按时睡觉,多喝水。”
老赵絮絮叨叨地说了快十分钟。
从怎么跟室友相处,一直说到晚上睡觉不要踢被子。
这是一个带队老师,对学校唯一一棵独苗最真挚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