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来到洞口。
就见一床席子铺在洞口外的石地上,陈洪枯干的身躯面对洞口侧身睡在哪里,身上只盖着一块粗布单子,头下枕的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乔阶眼睛被泪水蒙住了,喉头也被泪水咽住了,一时竟开不了腔。
秦珩拳头立时攥紧了。
这群狗日的真的在作贱陈洪,若非今夜他来,陈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。
牛犊和朱彪带着哭腔,往前走了两步。
那总管太监以前总期盼陈洪什么时候才能死,此刻他真害怕陈洪死了,上前两步轻声唤道:“老、老、老祖宗……”
这是自陈洪来到皇陵,他第一次当面喊老祖宗。
陈洪意识有些迷糊,朦朦胧胧地听到声音,睁开模糊的眼睛,恍惚间,他以为自己在做梦,竟然看到了乔阶那张模糊的脸,还看到了秦珩。
那总管见陈洪睁开了眼,心头一松,喉咙都通畅了:“老祖宗,是、是、是…”他猛然醒悟,他连几位公公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干爹!”
乔阶一嗓子喊了出来,跪在陈洪面前,“干爹!儿子来看您了!”
陈洪的身子猛地一颤,模糊的眼睛闪出意外的光,满脸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,慢慢地坐起身,死死盯着秦珩他们。
“干爹!”
乔阶跪着爬了过去,趴在陈洪的腿上大哭起来,嘴里喊着:“儿子不孝啊!爹!儿子不孝啊!”
陈洪的眼眶瞬间红了,望着乔阶,强笑道:“长不大的总是长不大呀!还是这么爱哭!”说着,抚摸着乔阶的头。
“陈公公!”
秦珩上前,跪下,行大礼。
这一拜!
是他对陈洪发自内心的感激与敬重。
陈洪!
有古大臣之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