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,秦王心里一紧。
明面上是在呵斥史胥明,暗地里也在警告他,要是罪名属实,只消一道旨意就能拿了他。
这是在京都。
皇帝要是真的拿了他,他连个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秦王的大本营在凉州,要是他现在被抓,凉州群龙无首,只消皇帝一道圣旨,就能瓦解了他的兵马。
想着,心头不由的发寒。
白举儒听着心头也突突地跳,昨夜陛下雷霆震动,一夜之间抓了一位三品官员,死了一位五品官员,朝野震动,今早又冒出个史胥明,这会不会是陛下走的棋?
转眼瞧见旁边的张贺磐时,却是泰然自若,只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不住地眨着,显然也是在打着主意。
史胥明浑然不怕,反而挺起身,声音掷地有声地说:“回陛下,自古奸佞之臣,哪个不曾立过显赫之功?秦王在凉州之功,全赖陛下调度,倾国家之粮饷兵马,方有大捷!”
“自陛下登基以来,励精图治,清理各地库银亏空,至今有不少地方银两未归还银库——陛下您可以查一查,凉州、中州、汉州等地库银亏空,哪个不是秦王的部僚亲信?”
“秦王身为臣子,不敬朝野都看在眼里,他在陛下面前自称‘本王’,行事嚣张跋扈,在凉州聚敛民财,受收贿赂,车骑仪仗超越王仪,见陛下而箕坐,面皇后而不礼,出言不逊,就算是太祖朝之奸佞,都不及如此跋扈!”
他琅琅而言,对秦王之罪如数家珍,一句接着一句锋利如刀似剑,恍如一篇《讨秦王檄》,听得在坐之人如坐针毡。
秦王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响,心脏急跳,冲得耳鼓哔哔直叫,脸色立时变得雪白,额头上冷汗直冒。
皇帝也是听得惊心动魄。
朝臣暗里也有旁敲侧击地弹劾秦王的,但都不敢明言直谏,史胥明则是公然出马,当着秦王的面贴脸开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