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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下是断然不能处置秦王的,最起码今年不行。
只是怎么处置这个胡冲乱撞的史胥明呢?
这是个直臣!
也是个有头脑有勇气的,抓着秦王在京的时候明言直谏是最佳时机,只消一道旨意便可,代价也是最小的。
这个人不能杀!
可眼下他如此得罪秦王,该如何处置?
女帝眼睑垂下来,目光幽幽而动,想了想一横心,突然失态地怒喝一声:“你狂妄!”
说着“啪”地一击御案,御案上的茶杯、砚台、毛笔跳起老高。
秦王吓得浑身一颤。
白举儒等人不敢坐了,见皇帝动了怒,赶忙就地跪了下去。
秦王闪了眼跪下的三位丞相,又恶狠狠地瞟了眼史胥明,也只能跪下了。
女帝坐不住,起身‘焦躁’地在殿中踱步,掩饰着心里极度的矛盾,玉手攥紧了又放松,放松了又攥紧,走到史胥明面前喝道:“你还有什么话没有?”
史胥明一磕头:“臣已奏完。”
女帝咬着银牙道:“你想做比干?”
史胥明:“臣谁都不想做,臣只做自己该做的!”
“好!”
女帝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,头皮上的神经突突地跳,咽了口酸涩的口水,竟有些口吃地说:“你、你今晚就回家去,跟家里人别一别,明日自有旨意给你!”
“是!”
史胥明一磕头,转身走出大殿。
女帝望着史胥明又高又瘦的身躯走出殿门,她死死地咬着牙关,强压着不让眼泪流出来,半晌,才粗重地透了口气说:“今儿就不见其他人了,朱彪你下去,叫其他人不要再等了!皇叔你不必自证,朕相信你!我们再议一议凉州粮饷的事儿,方才秦王说需要多少?”
由于女帝此刻压着极大的情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