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微微呼啸的西北风掠房而过,和无尽的大雪片片落地的沙沙声。
白举儒垂眸听着,面无表情,即不去看陛下,也不说话,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沉默着,对陛下的宏大决心表现得漠不关心。
“陛下宏图远谋,人所难及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,严忠正幽幽地说,他声音不高不低,却格外清晰,“要是我们君臣一心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。”
说完,目光闪了眼皇帝,又闪了眼白举儒。
女帝的余光其实是放在白举儒身上的,这里的官他是最大的,无论张贺磐和严忠正说多少,白举儒不表态,这事儿就很难办下去。
可白举儒偏偏像是耳聋了一般,就是不说话。
秦珩瞧见女帝的余光,赶紧笑着说:“陛下有宏图,但终归靠的还是诸位股肱之臣,白首相、张相、严相还有诸位,都是陛下的近臣,有什么想法的可以随便说说,陛下方才说要议一议,怎么定调,言者无罪嘛!是吧白首相!”
女帝目光感谢似的闪了一眼秦珩,越发觉得秦珩顺心了。
白举儒被点名,虽不愿意开口,但也不得不张口了,同时心底也暗暗佩服秦珩的眼力劲,就沙哑开口道:“陛下宏图确实惊人,这两项新政利国利民,若是做成了,陛下就是千古一帝,利在当代,功在千秋!”
一句话先把新政把陛下的想法给肯定了。
接着再说:“但…我大靖朝立国近三百年,历朝历代都是如此,早已形成惯例,无论百姓还是官员,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方式,陛下突然改制,推行起来必然是千难万难,国库并不充盈,倘若再起别的事儿,老臣恐怕再生事端!”
秦珩闪了眼白举儒。
这个老家伙还真是姜桂之性老而弥辣,先肯定了皇帝,夸了一番,又委婉地以国库和事端的理由给拒绝了。
秦珩笑着接口道:“白首相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