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想要孩子读书,但更想要吃饱饭。”
“读书是长远的事,吃饱饭是眼前的事,眼前的事都顾不过来,谁还有心思顾长远?”
秦夜听完,没说话。
他知道林相说得对。
但他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,“难道就不办了?”
“办,但要慢慢地办。”林相道,“先从那些有余力的家庭开始。”
“家里劳力多的,孩子多的,送去读。”
“劳力少的,孩子少的,先等等,等日子好过了,再送。”
他想了想,又说:“还有,学堂可以跟农事错开。”
“农忙的时候放假,让孩子回家帮忙。”
“农闲的时候上课,不耽误干活。”
秦夜眼睛亮了亮。
“这个主意好。”
他站起身,在殿里踱了几步。
“还有,学堂里不光教读书,还得教种地,教手艺。”
“让孩子学点实在的,回去能用得上。这样,家里人也愿意送。”
林相点头。
“陛下圣明。”
秦夜摆摆手。
“圣明什么?朕也是刚明白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头的天。
天还是那么热,知了还在叫。
但他心里,不那么堵了。
七月中旬,礼部发了一道新令。
学堂的事,又调整了一番。
一是农忙时放假,农闲时上课,不耽误农活。
二是学堂不光教读书,还教种地、教手艺。
请老农教怎么种地,请工匠教怎么做活。
三是家庭困难的,孩子读书期间,每月补贴一斗米,让家里少点负担。
令发出去后,各地反响不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