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还热,但不像七月那么闷了。
秦夜这些日子,每天还是批奏章,见大臣,处理朝政。
但空闲的时候,他会去御花园走走,或者去慈宁宫陪太后说说话。
太后身子骨还好,就是腿脚不太利索了,走几步就得歇歇。
秦夜每次去,都陪她坐着,听她说些过去的事。
说父皇年轻时候的事,说自己小时候的事,说宫里这些年的变化。
太后说着说着,就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眶就红了。
秦夜知道,她是想父皇了。
父皇退位后,住在宁寿宫,虽然不远,但也不能天天见。
太后嘴上不说,心里是想的。
秦夜握着她的手。
“娘,改天儿带您去宁寿宫,看看父皇。”
太后摇摇头。
“不用,他好好的就行,我去了,他还得招呼我,怪累的。”
秦夜知道她是心疼父皇,没再劝。
但他心里记下了。
改天,得让父皇也来慈宁宫坐坐。
九月初,陈明从江南送来一份折子。
这回不是报喜,也不是报忧,是问事。
他说,江南的学堂办得差不多了,粮仓也建好了,乡贤也选出来了。
但有一个问题,他一直没想明白。
什么问题?
就是那些被裁汰的冗员,那些被打被罚的贪官污吏,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
有的流放了,有的坐牢了,有的回家了。
可回家之后呢?他们靠什么生活?他们的家人怎么办?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,以后找机会报复?
陈明在折子里说,他最近一直在想这事。
越想越觉得,光抓人打人,不是长久之计。
得给这些人一条出路,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