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其名,只当是位身份贵重、心肠良善的贵女,并未多作他想,心中唯有感激。
倒是李健,这一路靠在马背上颠簸,琢磨了不少有关那位貂蝉姑娘的事。
虽说从她与高顺的交谈来看,她显然早知会有人前来接应,并非全无倚仗。
但方才面对那几名兵痞时,那份临危不乱的胆识、那份冷眼睨人的镇静,依旧令人暗自赞叹。
史册上寥寥数语,传奇中浓墨重彩,终究隔了一层。今日亲眼所言,才懂书上来的终是浅。
想想一位绝世朱颜,周旋于王允、董卓、吕布之间,要在虎狼环伺的洛阳杀出一局何等凶险的棋。
若无三分胆识、七分冷静,怕是等不到凤仪亭那一场惊心动魄,便已香消玉殒于某次酒宴后的暗室。
可叹的是,那般风华,那般机谋,最终也不过是白门楼外一缕杳无音信的风。
史书未载其终,后人无从追寻。
方才王允之名从那高顺口中道出时,李健差些没能按捺住。
他几乎想开口,想说那是个深不见底的漩涡。
可话到嘴边,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。
说什么呢?
说“那位将来的王司徒会认你作义女,然后把你当作离间董吕的棋子”?
说“你会名垂青史,也会如飞蛾扑火”?
只会被当做失心疯的胡言乱语。
何况,即便她信了,又能如何?
王允的邀约已下,丁原的人已在,陷阵营的马蹄已经踏上南下的官道。
一个边塞罪囚,空知未来,却无力改变任何事。
李健垂下眼帘,不再去想。
将来的事,将来再说罢。
待伤口包扎完毕,郝昭起身:“李兄失血过多,又一夜激战奔逃,体力早已透支,需得休息。此地还算隐蔽,不如暂歇半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