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缘刮了一道,凑近看了半晌,才终于点头认可。
这倒不怪他,毕竟金五铢再边地实在少见。
放在洛阳城中,能换来的东西,可不止这些。
第二枚金币,只能换成五铢钱,采购了些窗纸、麻绳和一些所需杂物等。
最后剩下近千五铢钱,李健站在市口,看向那几个蹲在残垣墙根等活计的匠人。
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,自称姓郑,凉州人,逃荒逃到这马市,靠给人搭窝棚混口饭吃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徒弟,一个瘸腿,一个看起来有些木楞的青年,还有十来个帮工。
“活不远,定襄城南十五里堡荒村。三间房的料,管饭,日结。”
郑老汉眼珠子转了转,半晌伸出一根手指。
李健摇头:“一天七钱,料我自己出。”
“十个钱,不能少。”
“八个钱。干完若好,再添十钱吃酒。”
老汉盯着李健,见他是个爽快人,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慢慢把手缩回去。
“行,定金三十钱,留个印信。明早我会带帮工,一块过去。”
李健点头,付了定金,起身去雇车。
驴车是向马市一家专营脚力的汉人租的,车夫是个寡言的老头。
也不问货要拉去哪,只管把木料一捆捆码好,牵过那头灰扑扑的毛驴,套上辕,跟着李健同行。
这一阵忙,待回到荒村,已是日落西山。
刚进村,李健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村口。
晚风夹着尖锐的笑骂声,遥遥传来。
李健没听真切,只断续飘进几个字眼。
他让老郑头将驴车停在村口老槐树后头,自己先下了车。
暮光之下,七八个妇人围成半圈,对着中间那道单薄的身影指指点点。
苏婉低着头,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