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抱着小禾,一动不动,脚边散落着摔碎的陶罐碎片。
她原是来村口汲水的,还没来得及走,便被这群人堵在了这里。
小禾把脸埋进她颈窝,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,不敢哭出声。
“哟,还有脸出来打水呢?”
为首的胖妇人叉着腰,嗓门亮得半村都能听见:“昨夜里那大火烧得半边天都红了,你家那个野男人干的吧?放火畏罪逃命,留你娘俩在这儿,还当自己是贞洁烈妇呢?”
旁边一个瘦长脸的立刻接上,唾沫星子横飞:“可不是!听说那姓李的早跑了,指不定就是被你克跑的!前头死一个,这个又跑路,啧啧,这不是克夫命是什么?天生的扫把星!”
“克夫也就罢了,还带着个拖油瓶,也不知道当初分边户时是怎么分的,这等货色也能轮到那读书人?”
“什么狐媚手段,就这副芦柴棒身子?怕不是人家可怜她,权当收个使唤丫头!”
“哟,人不可貌相嘛,越是这种低眉顺眼的,骨子里越骚……张开腿就能开工,水路旱道样样精通。”
“这种狐狸精,合该赶出村去,留在咱们这儿晦气!你看她那副模样,装得跟个受气包似的……”
污言秽语就像是涨潮似的,一浪盖过一浪。
胖妇人骂得最凶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苏婉脸上。
冷不丁的。
啪!
一记清脆的耳光,响彻暮色。
胖妇人的左脸突然侧向一边,半边腮帮子肉眼可见地红肿起来。
她整个人像被使了定身法,眼珠转了半圈,才反应过来。
李健不知何时已走到她面前,打脸的手还没完全放下。
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”胖妇人捂着火辣辣的脸,尖声破了音,“你个逃犯!贼配军!居然敢打我!”
啪!
李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