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负责为周津律检查的医生从监护室里出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一位气质温和,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士,两人一前一后朝陆窈这边走来。
“请问是陆窈小姐吗?”那位戴着细框眼镜的中年男士率先开口,声音温和有礼。
“我是。”陆窈点头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“周总情况怎么样?”
主治医生笑着接过话:“已经稳定了,比预想中恢复得要快,多亏了您愿意来探望,这次能这么快脱离危险,您的帮助至关重要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陆窈想说什么,却被主治医生打断。
“您不用谦虚,周总的身体情况我们都清楚。”主治医生说完,侧身介绍身旁那位中年男士,“这位是周总的心理医生,方淮,方医生,他有几句话想和您说。”
方淮上前一步,朝陆窈微微颔首:“陆窈小姐,冒昧打扰,我知道您和津律只是朋友关系,贸然和您谈这些可能有些唐突,但关于周总的情况,我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陆窈微微一怔,下意识看向谢凛煜。
谢凛煜眉头微蹙,揽在她肩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,却没有阻止,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侧。
“方医生请说。”陆窈收回视线,对方淮道。
方淮轻轻叹了口气,目光透过监护室的玻璃窗,落在周津律身上。
“津律的情况,陆窈小姐应该有所了解,他对女性有严重的心理排斥,这已经困扰他很多年了。”
陆窈点了点头,没有插话。
“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,这些年尝试过很多方法,药物辅助、认知行为疗法、脱敏训练等等,过程中他都算配合,奈何有一件事,他从不愿意提及,也很难放下心防,就是关于他母亲的,您可能有所不知,”方淮顿了顿,似乎在找合适的表达,“他的母亲,一直将他视为污点,只因为他是男孩。”